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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人民无私支援朝鲜前线

时间:2020-11-09     人气:74     来源:中国海口政府门户网站     作者:
概述:1950年10月,抗美援朝开始后,国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支援运动。5个月前,海南岛刚刚获得解放,重获新生的海南人民在党的领导下,积极投身这一伟大的爱国主义运动......

  原标题:献嫁妆、捐款捐物……海南人民无私支援朝鲜前线


  1950年10月,抗美援朝开始后,国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支援运动。5个月前,海南岛刚刚获得解放,重获新生的海南人民在党的领导下,积极投身这一伟大的爱国主义运动。


  这一时期,解放不久的海南岛,全岛经济还处在恢复期,加上敌特土匪的骚扰和破坏,海南人民生活较为困难,但全岛人民以极大的爱国热情,努力工作,发展生产,通过增产节约和省吃俭用,千方百计捐献钱物,以支援中国人民志愿军作战。


  捐款捐物——


  全岛捐献总额


  260多万元


  位于海南西部的昌感县有“三瓜县”的称号,由于经济落后,人民群众在解放前长期用小西瓜、地瓜、南瓜充当主食。在抗美援朝运动中,昌感县委积极响应中央号召, 1951年4月22日,县委成立了“昌感县抗美援朝委员会”。昌感中学20多名师生主动参加开荒生产,将劳动所得的150元捐献国家。新港第二小学动员学生义卖捐献,学校出本钱购进各种糖果、零食,再由学生沿街叫卖,将所得利润1.7万元全部捐献,约占全县捐献总额的三分之一。


  文昌人民在县委的领导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重东乡一名李姓妇女,丈夫参军赴朝参战,在一次捐献会上,她将自己结婚时的金银首饰全部捐献出来。在她的带动下,全县人民踊跃捐款,捐献了“文昌人民号战斗机”1架、迫击炮1门、人民币31万元、黄金近200两,有力地支援了抗美援朝斗争。


  琼东、乐会县广大群众也踊跃捐款捐物,许多家庭将保存多年或祖传的光洋和金银器具拿出来捐献,很多妇女将金戒指、金手镯等各种陪嫁首饰捐献出来。


  据《中国共产党琼海历史》第二卷记载:琼东县第三区冯家乡女青年赵全英把多年储蓄的嫁妆黄金1.72两、人民币218元全部捐献。第一区义民乡有位年近70岁的妇女,把她一生通过做蓑衣、制草鞋售卖储蓄起来的“棺材本”——光洋20块、人民币12元、金耳环一副捐献。她说:“有了共产党、毛主席和人民政府,我得到解放,过上幸福生活。但朝鲜人民遭受着比我过去更惨的痛苦,都是由于美帝侵略造成的。我宁可不要‘棺材本’,也要支持购机打美国鬼子。”至1951年10月,琼东县献捐15万元,完成了购买一架“琼东号飞机”的任务。


  据《中国共产党海南历史》第二卷记载,至1951年12月,全岛捐献总额达263.84万元,超过原认捐任务的23%,其中捐献飞机12架、大炮6门。


  示威游行——


  声讨帝国主义


  侵略罪行


  除了直接的捐款捐物以外,全岛群众的示威游行活动此起彼伏,极大地鼓舞了人民的工作热情,有力地反击了“恐美”“惧美”“怕美”的思潮。1951年3月8日,海口市、文昌县的文城镇、琼东县的嘉积镇、万宁县的万城镇都举行了1万多名妇女参加的反美示威游行。万宁县有的妇女自带干粮从50多公里外的地方赶到县城参加反美大会和游行。工商界、学生、农民等纷纷组织反美游行。


  海口市一些原来美国人、法国人办的学校、医院也纷纷发表反美宣言。海南社会各界和各族人民群众都迅速行动起来,深入开展抗美援朝运动。当年“五一”劳动节,崖县县委组织了3万余人参加抗议美国侵略朝鲜的群众游行,“八一”建军节时,全县参加示威游行的群众达9.8万。白沙县黎族人民也纷纷加入抗美援朝运动中来,全县各人民团体、各界群众先后发表声明,声讨美帝国主义侵略罪行,全县签名按手印参与《爱国公约》的群众达到2.4万人,占全县总人口的75%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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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缮一新的琼海关附属建筑



    ▲如今的海甸溪



    ▲琼海关最初面貌



    ▲民国时期海口老街鸟瞰图


      近日,海口琼海关大楼及附属建筑外立面修缮工程被列入海口重点文物保护修缮工程,经过系统科学的修缮改造,这座海口历史文化地标建筑如今重焕新风采,有望成为海口湾畔文化旅游的新“打卡点”。


      有报道这样表述:“对海口人来说,琼海关旧址办公楼见证了时光流转和沧桑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令人流连忘返。”


      “重修大楼是好事情,但大楼的历史是不是也应该‘重修’?”当地一位老人问,“我们这一辈离去了,它还能不能成为更年轻一辈的情感载体呢?”在老人的眼里,琼海关不仅要修缮大楼,还要对它的历史进行“修饰”,这样可以让它作为海口历史的一部分,去向后辈们展示它曾经繁华的一面。


      修缮一新冷落已久的老海关【补妆】


      海口离不开老海关。


      这座位于海口市得胜沙路8号的简化的古典风格大楼,正式名字是“琼州海关”,简称“琼海关”。但海口人更喜欢把它称为“老海关”,一方面是因为它存在已久,始建于1937年,距今有83年的历史;另一方面也因为它的职能与地位。1991年,海口海关搬迁他处后,这里仍作为海关缉私局的办公楼,使用至2017年。


      海口的历史与海洋商贸紧密联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座矗立在繁华得胜沙路、美丽海甸溪旁的简化的古典风格建筑是海口唯一一个联通中外海洋商贸的办事点。2013年5月,琼海关被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许多当地人的童年记忆里都有老海关的影子。有人回忆在海关大楼下玩捉迷藏,有人想起偷摘了海关门口熟透的鲜果,有人在它的院子里打过一场又一场篮球赛。它见证了码头上日夜鸣响的汽笛,也陪伴过将晚黄昏中的渔舟炊烟。


      没有多少人想过它会被修缮一新,人们已经冷落了它好久。今年7月的一天清晨,在得胜沙路商业步行一条街经营时装的王菲菲(化名)出门丢垃圾,在拐过熟悉的街道后不经意一瞥,一幢刚刚翻新的大楼出现在她的眼帘。隔着锈迹斑斑的围栏和郁郁葱葱的树丛,她看见米色的墙壁在阳光下耀眼,复古的吊灯与拱形的门窗既静默无言,又焕然一新。


      老海关得到修缮的消息很快传遍骑楼街区大街小巷,更有许多路过的市民驻足观看,在外围讨论修缮情况,回忆小时候在院落中的哪个地方玩耍。除了旧址大楼外,一幢有4500多平方米的副楼建筑也落于院内,通体被刷得雪白,也平添了些许陌生的感觉。人们聊得兴起时想进去走走,有人推一推铁门,发现锁得死死的。


      自海口湾畅通工程顺利竣工后,海甸溪沿岸就成为富有人文气息的美景胜地,有外地游客沿溪景漫步而来,又惊异于老海关与众不同的楼宇。有人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好奇地询问老海关的历史。


      和所有中国近代海关的历史相同,老海关拥有一段鲜明的殖民色彩。


      海上商贸


      历经40位洋人税务司


      海关的设立由来已久。宋、元及明初时,朝廷在各海港设立的管理海上对外贸易的机关——市舶司,可大略视为现在的海关。宋代虽未在海南设立市舶机构,但当朝有关禁榷、博买、公据等政策将海南对外贸易打上了市舶烙印,并对琼岛的经济发展与社会生活产生了深远影响。


      元至元三十年(1293年),海口浦设立琼州路军民安抚司市舶司,作为专门管理海南岛与外国、外地海上贸易活动的机构。这是最早关于海南海关的记载,当时明显已对海南海上贸易有了足够重视。


      清咸丰八年(1858年)五月,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清政府与英、法分别签订《天津条约》,规定将海口辟为通商口岸,并允许英法等国在海口设立领事馆。从1860年至1904年间,列强依据这一不平等条约强行殖民琼岛,先后有英、美、日、德、法、奥地利、匈牙利、葡萄牙、意大利、挪威等国分别在海口设领事馆。


      1876年,海口正式设立琼州海关,以此来管理对外贸易。最初的琼海关是一座中式建筑,二层楼,有院落,院落前的水沟可驶小船。位于中山路尾南侧。1875年12月31日,英国人博朗出任琼海关首任税务司(相当于“关长”),自那时到1945年,其“一把手”均由外国人全权掌控,只有少数低级职员是中国本地人。


      据媒体报道,去年,长期在海口生活的刘先生从国外拍卖会上拍得一件有近百年历史的椰雕银碗,并带回海口。这只银碗造型精美,雕功上乘,一侧面描金刻着:“毕税务司惠存,琼海关内班华员敬赠”,另一侧刻有:“民国十一年四月制于海南”。在椰碗碗底还刻有“海口诒记造”字样。


      经考证,该椰碗正是中国关员赠予了琼海关一位叫“毕尚”(A.L.McPichon)的税务司。通过赠言“惠存”“敬赠”等敬语,可以看出上下级间和睦的关系,亦不难理解当时“洋关长”如何权倾一方了。


      后来,“毕尚”离开琼海关,这枚银碗跟随他远赴海外,竟意外在近百年后被藏家带回“故乡”。琼海关税务司一职更换频繁,他离开后很快有其他人接手。琼海关共历经了40位洋人税务司,直接促使外国势力完全控制了岛内的航运业,从而加深了国际海上商贸的来往。


      1937年,如今琼海关的旧址便在那时建成,海口得胜沙一带货运业因此繁荣一时,钟楼的钟声敲响世纪之音,骑楼老街辉煌于历史的殿堂。


      货运岁月钟声一响,黄金万两


      无论是百余年前还是当下,海口得胜沙路上从不缺少人气,这里市井商贩、货物云集,亦成为这一带深刻的历史烙印。


      老海关大楼坐落于得胜沙路8号,由我国老一辈著名建筑师和建筑教育家吴景祥教授设计,为其留法归来后第一项设计工程,于1937年竣工使用,是我国最早的现代主义建筑作品之一。整栋大楼造型挺拔,具有简化的古典风格,又有一股威严气势。拱圈与细部线脚的运用,是对传统元素的现代演绎,使整栋建筑更显高雅精致。赭红色粘土瓦金字屋顶配以立面的饰面,绿琉璃雕花镂空栏杆点缀其间,既活跃了立面,又不失温文尔雅。


      旧时,海口浦港在水巷口、长堤路、得胜沙附近的海甸溪一带,清道光年间,从此赴南洋的三桅帆船每日便有数十艘。新建的琼海关进一步推进了海口的对外贸易,1930年后,海口浦港港狭水浅,轮船无法靠岸,上下旅客和货物仍需驳船运送,所以海甸溪里仍有大量驳船忙碌的身影。


      年过六旬的老陈依然念叨着在海甸溪旁的货运岁月。上世纪70年代,这里沿岸码头林立,水手和船工们小憩在船舱和岗亭里。钟楼的钟声在整点时敲得清脆响亮,往往会使他们从梦中惊醒。


      老陈十来岁时到货运公司干活,年轻又勤快,“穿着背心,跳上甲板闷着头,一箱箱地往下扛。”老陈告诉记者,老海口人众口相传“钟声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那时候货运公司们紧挨着老海关而设立,早上6点,运货的船只相继靠岸,人们忙碌着卸货上货,钟声通常伴随着码头上热火朝天的场面。“早上响6声就得起床,晚上响6声说明该吃饭了”,到了太阳要落下时,他甩了甩头上的汗水在钟楼旁乘凉,还能隔街相望不远处沉默的老海关大楼。海口开埠后,许多本地商人和华侨利用经商才能,在南洋各国积累了不少财富。琼海关设立后,经商回乡的华侨们在中山路一带建起南洋特色的骑楼和各个国家的会馆,这些建筑被海口市完好保存了下来,成为珍贵的文化遗产。


      琼海关作为海口海关的办公大楼,一直延续到1991年,直至海口海关搬迁至滨海大道西侧玉沙办公区后,琼海关旧址留由海口海关缉私局使用。2017年4月底,琼海关旧址正式移交地方,由海口骑楼公司代为管理。


      在被列入海口重点文物保护修缮项目后,海口市启动了大楼及附属建筑外立面修缮工程。从那天起,沉重的铁门分隔了两个世界,人们只能隐约透过茂盛的青翠才能窥见老海关的一隅。


      修旧如旧 力求恢复原貌唤醒城市记忆


      “海旅集团在2018年11月底接手修缮琼海关,到今年6月30日前已经完成全部修缮工作内容,目前为止已完成预验收工作。”海旅集团琼海关大楼及附属建筑外立面修缮工程项目经理董鑫介绍。


      董鑫50岁上下,穿着淡蓝色的衬衣和有些发旧的西装裤,他说话时总是带着些微笑,给人和善、热情的印象,话也不是很多。但提起老海关的修缮工作,他又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董鑫还记得老海关修缮前的样子,“墙面大量裂缝,墙皮剥落严重,墙面有大量水渍、苔藓,还生长少量植物”。那天他绕着大楼走了几圈,沉默着站了一下午。


      修缮过程也呈现了许多难题。“对成品的保护要求较高,主要还是灰塑人才流失严重,海南本地很难找到比较熟练的高级灰塑技术工。”董鑫说,修缮建筑的材料订购周期长,除河砂、水泥、防水卷材外,“所有材料在海南本地无法采购需要到周边城市或其他国家采购。”


      不过,他还是精神饱满地表示,项目从今年2月17日复工后,采取超常规举措有序增加施工人员、机械、材料,重新倒排工期,优化施工组织,满负荷建设,比原定时间提前2个多月完工。


      “针对琼海关旧址的立面及各立面外廊进行修缮,我们主要目的是整修现状破损,去除现有立面混杂的附加物,整饬影响建筑整体风貌的立面,依据历史照片与现有的文献资料尽量恢复大楼的历史原貌。”董鑫表示,为保证文物的完整性,项目对现较混乱的室外环境进行同时整治,恢复原始风貌的同时也能适应修缮后琼海关旧址的功能使用,“老建筑是历史的见证,珍藏着城市的底蕴,必须全力保护,精心修缮。”


      也有专业人士认为,修缮老海关的意义不仅仅是要修复它外表上损伤,更重要的是,要在“修旧如旧”中唤醒它,在陈列文物的同时,还要传承它的历史文化与使命,使它成为城市记忆的一部分。


      变与不变 计划建成开放式城市博物馆


      2017年6月,老海关停止办公,正式交付海口地方管理后,政府计划建成开放式城市博物馆。而据此前媒体报道称,计划中的城市博物馆,将在最大限度保留琼海关旧址原有风貌的前提下,拆除现有的围墙,对室外广场、周边环境和绿化美化等工程进行全方位的设计和施工,力求给市民游客带来一个全新的感受。“建成后的城市博物馆,不仅会收藏城市发展和变迁中的实物,还将充分应用现代声光电、VR和动漫等现代技术,使其价值重新得到认同和肯定,从而更形象、生动、全面地展示海口千年历史和文化。”


      如今,海口市文物局琼海关旧址项目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这还是处于一个想法阶段,现在所有东西,包括方案,都没有出来。”


      他表示,2019年1月,海口市文物局作为琼海关旧址项目的业主单位,积极争取国家文物局立项,并指导完成了外立面的修缮工作。目前,国家文物局已同意将内部修缮项目列入2020年度计划,代建单位正在编制修缮方案,“等内部修缮工作完成后,市文物局将积极申请国家和省级支持,开展其合理利用相关工作。”


      “2018年1月初,老海关项目移交海口市文物局主管后,我们也做不了主,我们要报给省厅,再报给国家,因为它现在属于国家文物。”他告诉记者,近期已将相关材料上报,“省厅将会组织专家进行检查,目前琼海关就是进行一个二期的修缮,此外没有其他计划。”


      8月26日,人来人往的长堤路上。很多人骑着电动车路过门口,头依然还很自然地向围栏一边扭去,眼睛透过栏杆缝隙寻找老海关大楼的位置。


      路人偶尔会停下,聚在一起讨论着。有人拿出手机,比对修缮前老海关大楼的原貌,打算挑出与过去不同的地方;有人拿起相机,想在多角度拍下修缮后它的新貌。只有一位老人扒着栏杆张望,像是找寻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重要的东西。


      “修好后是变新了,可是年轻人还关不关心这个,还会不会有感情啊?”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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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代《琼黎风俗图》中黎族干栏式船形屋。 陈耿 翻拍



    一位疍家父亲,将自己的孩子抱上另一条船。杨威胜 摄


      城池、村落被包裹在山海之间,或悠游惬意、或辛苦恣睢,这大概是古往今来海之南人们的基本生活图景。对于一些少数族群来讲,太多跌宕起伏的往事随着历史的冲刷归于杳远,而那些充满勃勃生机的经典场景却留在史册待人探寻。大到族群迁徙、建筑布局,小到屋宇立基、起居作息……今人有幸借由方志笔记细腻生动的笔触来透视海岛文明的往昔,从以笔墨所铺展的山海画卷中领略历史的深邃壮丽,并由衷赞叹海南岛先民面对生活的积极乐观。


      就地取材吊脚房


      海南岛中部有黎母山,四季如春,冬暖夏凉。宋代周去非在《岭外代答》中记载:“海南四州(军)中,有黎母山。其山之水,分流四郡。”当时,海南的黎族分熟黎与生黎(按《桂海虞衡志》:不供赋役者名生黎;耕作省地供赋役者名熟黎),“熟黎所居,半险半易,生黎之处,则已阻深,然皆环黎母山居耳。”黎母山不仅是黎族的始祖山,还是仙山一般令人向往的存在:“若黎母山巅数百里,常在云雾之上……秋晴清澄,或见尖翠浮空,下积鸿蒙……其上之人,寿考逸乐,不接人世。”(《岭外代答》)此地水泉甘美,若及高处,更如处桃源仙境,居于其间能得享长寿安乐。山水怡然,海岛较早的先民就以黎母山为中心,向四野延伸,繁衍生息。


      海南山居的屋宇最大可能地契合了海岛的环境,黎族的民居颇有特色:“居处架木两重,上铺以草如楼,呼曰栏房。上以自居,下以畜牧……”(《咸宾录》)黎人的栏房从古越“依树积木,以居其上”的“干栏”式巢居能找到雏形。所谓“干栏”式建筑,就是上居人下养牲畜。黎人依据气候和地理条件,改良了这种竹木结构建筑:形长且阔,茅檐低矮,状若覆舟,亦称船形屋。


      船形屋有高架、低架之分,房顶的圆拱造型利于抵抗台风侵袭,茅草屋面有防湿、防瘴、隔热的功能。俗语云:“一条竹竿挂家当,三个石头做个灶。”房屋中的三石灶是一种由一块木板和三块石头搭成的原始灶台,可以席地炊煮。灶上置有烘物架,挂着需要烘干的粮食、种子、肉类、衣物等。船形屋所用的茅草、泥巴、木头或竹子等建筑材料都是就地取材,天然素净、质朴无华。可说是简单的屋宇安置了人们最基本的生活需要。


      旧俗中,黎族青年的婚恋比较自由,女孩十三四岁,会搬到父母为其准备的隆闺单独居住。隆闺作为主建筑的附属品,小巧玲珑,别具特色。另外,为长者或者首领建造的房屋称“隆奥雅”(黎族的长者或首领称“奥雅”),这种房屋用料厚重、结实,比普通的船形屋高大宽敞。如今在东方玉龙山山脚下的白查村以及昌江霸王岭腹地的洪水村等地,还可以看到这种保留了黎族传统特色的船形屋。


      虽然居住、炊饮、畜牧等功能一应俱全,不过黎族把盥洗安排在山川之间,宋代范成大的《桂海虞衡志》细致生动地描绘了一幅黎女沐浴图:“群浴于川,先去上衣,自濯,乃濯足,渐升其裙,至顶,以身串入水。浴已,则裙复自顶而下,身亦出水。”这其实是黎族妇女穿着“贯头衣”和“公式裙”群浴的情形,自在欢乐,一派天然。


      生活在群山之间的还有苗族。苗族主要是明代开始迁徙而来,开始没有固定居住点,往往是一年一砍山、几年一搬家,生活方式和黎族类似,过着迁徙不定的游牧生活。清龚柴的《苗民考》可说是过去苗民的生存写真。传统的苗寨“斩木结茅,以蔽风雨”,后来逐渐有了瓦屋,但是相对低矮。分家单独居住的也有上居人下养牲畜的高架屋。苗民一种别致朴素的取暖方式是用三叉木支在洞板旁,烧火烤背,板子烧焦则换一块。苗民冬月间有灭旧火、换新火的扫寨活动,这是由来已久的集体防火保寨习俗。


      佳肴待客享醇味


      为了适应上山下海的耕渔作业,黎族有一些特色的食物保存方法。如鱼茶是黎族常见的一种鲜鱼加工方式。将活鱼收拾干净,切块加盐,腌制一两个小时,再挤干水分,按比例掺入凉米饭、酒曲或者炒米等,放进罐子密封发酵,依据气候放置十天半个月,就变成了果腹佐餐的开胃佳肴。


      黎人好客,自然有不少有趣的待客之道,如《岭外代答》提到的“打甏”:“溪峒及邕、钦、琼、廉村落间,不饮清酒,以小瓮干酝为浓糟而贮存之。”有客到访,主人会将糟瓮放在主、客之间,女主人把水倒进瓮里,再插一根二尺长的竹管,管中间有一个银制的状似小鱼的关节。主、客共用一个吸管,吸得太缓或者太急,鱼状的关节都会闭合,酒便吸不上来。如果是主人做寿,也用这种酒待客,大家轮流喝。当然,后来饮用的多是新添加的水了,在淳朴的乡野间,或许更易找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


      溯流而上海为家


      海上则相对凶险。在风帆时代,洋流、风向以及其他气候因素对航海来说都是攸关生死的大事。《岭外代答》称:“海南四郡之西南,其大海曰交趾洋。中有三合流……南舶往来,必冲三流之中,得风一息可济。苟入险无风,舟不可出,必瓦解于三流之中……昔尝有舶舟,为大西风所引,到于东大海,尾闾(古传海水所归之处)之声,震汹无地。俄得大东风以免。”自宋代的《宋会要》《琼管志》等开始,国人将漫长延展的南海岛礁称为“万里石塘”“万里长沙”,虽南海鲸波、骇浪滔天,辽阔深邃的大海却逐渐成为琼岛人民生产生活的重要场所。


      疍户(疍家人,亦称蜑或蛋)是水性极好的船民,旧时曾被称为“龙户”或“昆仑奴”。这两个称呼和疍民的外貌特征有关系。“龙户,在儋耳、珠崖,其人目睛皆青碧,善伏水,盖即所谓昆仑奴也。”(明·胡震亨《唐音癸签·龙户马人》)因扶南国(古中南半岛的古老王国)称其长官为昆仑,中国册籍就将“身黑若漆,齿白如素”的人称为昆仑人,后来“昆仑”成了皮肤黝黑之人的代名词或诨号。至于又被称为“龙户”,屈大均在《广东新语·舟语·蛋家艇》中解释道:“昔时称为龙户者,以其入水辄绣面文身,以象蛟龙之子。”可见有些疍民也如黎、傣等越人后裔一样,有绣面文身的习俗。疍民从秦汉时代就开始了下海捕捞的生涯,他们一生几乎可以用“以舟为室,视水如陆,浮生江海”来概括。


      古人常把蜑民分三种,鱼蜑、蚝蜑和木蜑。即结网捕鱼的,下海捕蚝的,上岸伐木的。“鱼蜑、蚝蜑能入水伏二三日。旁人以绳系其腰,绳动则引而上。”(《岭外代答》)在古代,疍民的生存颇为艰难,不仅可能因海难葬身鱼腹,还往往鹑衣百结、粮食不足。由于一直生活在船上,疍家孩童一出生就被母亲系在背上;能爬后便用长绳栓在短木头上,若意外堕水则将小孩儿顺着绳拉上船来;孩童学走路的时候,常见他们在船篷上乱爬,外人总不免惊出一身冷汗。不过疍家的孩子会走的同时基本就掌握了游泳技能,可谓是生于海、长于海的与大海共生的族群。(见赵汝适《诸蕃志·海南》)


      也有部分疍民在岸边生活:“蜑人……以舟楫为家,或编蓬水浒,谓之木栏。”(《咸宾录》)这些疍民上岸后,在沿海的滩涂海湾建造房屋,过上了定居的生活。因不事农耕与蚕桑,习惯飘荡江海的疍家逐渐形成了不少特色风俗和饮食,比如,入海取新鲜的鱼、虾、蟹、蚬、螺等创制的美食——艇仔粥,以其鲜美滑腻而广受欢迎,如今海南的早茶店里还常见它的身影。


      合上史册,黎族、苗族刀耕火种的生活杳然远去,疍民也结束了海上漂泊。人们可以走出大山或作别大海,选择更舒适、更丰富的安居方式,但山海之上、水云之间,仍是悠情所寄以及心灵家园。生活在海岛上的人们,依旧传承着那份质朴、自然的精神,享受着与自然相伴的乐活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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