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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侨歌谣:诉不尽的侨乡哀愁

时间:2020-06-22     人气:185     来源:海南日报     作者:
概述:在文昌、琼海、万宁的一些地方,至今可以听到鲜为人知的琼侨歌谣。琼侨歌谣记述了侨乡历史状况,华侨出洋的缘由和遭遇,反映他们在寓居国的情况和艰苦奋斗的历程,被专家誉为我国华侨史、国际交流史的活化石。......
在文昌、琼海、万宁的一些地方,至今可以听到鲜为人知的琼侨歌谣。琼侨歌谣记述了侨乡历史状况,华侨出洋的缘由和遭遇,反映他们在寓居国的情况和艰苦奋斗的历程,被专家誉为我国华侨史、国际交流史的活化石。在6月9日公布的我省第二批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26个项目中,琼侨歌谣、琼剧、黎族民歌、“哩哩美”渔歌等10个项目被认为较具竞争力。在此,本版将分两期介绍其中不太广为人知的琼侨歌谣和“哩哩美”渔歌,敬请关注。

    老街、骑楼,从建筑风格上讲述着侨乡的历史。咖啡、咖喱,从饮食特点上传承着侨乡的习惯。而一曲曲流传在侨乡里的歌谣,却是在吟唱中记录着侨乡的文化。当咖啡、咖喱仍在侨乡的饮食中盛行,老街、骑楼开始在岁月中老去,我们不知道讲述着华侨故事的侨乡歌谣还会走多远,还能唱多久?

  琼侨产生之日,也是琼侨歌谣诞生之时。琼侨走到哪里,琼侨歌谣就传播到哪里。

  琼侨文化的活化石

  琼侨歌谣是随着琼籍华侨的产生而产生,也随着琼籍华侨的足迹走向世界。

  琼侨的历史始于南宋。明《正德琼台志》载,宋乾道八年(1172年)就有占城(今越南中部)人到海南买马劫人。明清时期,海南岛沿海海寇更加猖獗,他们抢劫财物,掳掠人口。清《崖州志》载,嘉庆四十五年(1566年)十二月“贼何乔、林容等复犯崖州……掳掠数十人去。”十七世纪后,西方殖民主义者到海南拐骗农民到美洲、欧洲、东南亚充当苦力,俗称“贩猪仔”。在海口就设有“猪仔栏”,大批破产农民上当受骗,卖身为“猪仔”。

  除了掠劫和被骗到国外当苦力外,也有大批居民远走国外谋生。据有关记载,民国成立后,海南出洋人数平均每年一万有余,出洋人数最多的是1939年,达到了5万。抗日战争至解放后,出洋人数逐渐减少。近年来,实行对外开放后,海南与海外华侨进行广泛的联系交往,出国人数又见增多。据2000年人口普查,海南人口786万,华侨就有300多万,分布于5大洲60多个国家。

  琼侨产生之日,也是琼侨歌谣诞生之时。琼侨走到哪里,琼侨歌谣也传播到哪里。琼侨歌谣与琼侨的历史一样,一直走到现在。

  琼侨歌谣记述了侨乡历史状况,华侨出洋的缘由和遭遇,反映在寓居国的情况和艰苦奋斗的历程,因此被专家誉为我国华侨史、国际交流史的活化石。它反映了琼籍华侨和侨乡人民的心声,是海南文化的一个重要部分。在文昌、琼海、万宁的一些地方,至今可以听到琼侨歌谣,但随着老一代华侨、侨眷的逝去,年轻人对这种海南方言歌谣越来越陌生。

  “送夫送到万泉河,河水倒映影双双,夫妻都如鱼和水,鱼水分离几凄凉。”

  留守新娘的离别歌

  在琼海市博鳌镇留客村,每天午后,都会见到一位阿婆孤零零地坐在自家门前,兀自望着万泉河的方向。60多年前,梁光华阿婆在村口送自己的丈夫去南洋谋生后,从此再也没有长久的相聚。

  “送夫送到万泉河,河水倒映影双双,夫妻都如鱼和水,鱼水分离几凄凉。”

  “夫郎离家南洋去,一去十年无回书。坐在石上望夫回,泪流成河浸石浮。”

  在琼侨歌谣中,离别的爱情歌唱不尽当时的哀愁。在侨乡,许多妇女都和梁光华一样,承受着分别的痛苦,送走自己的丈夫之后,从此音信全无,只得守着这份爱情,做一辈子的留守新娘。

  提起往事,梁光华阿婆混浊的眼睛闪动着湿润:“我嫁过来3个月,他就去了南洋,一去就是十年。整整十年,每天都盼着他回来,终于有一天,他回来了,当时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谁知没呆多久,又是在村口的小码头,我送他离开,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阿婆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对于离别的歌谣,阿婆不愿意唱,她说自己没读过书,不会唱太多的歌。但当年丈夫再次离家时,她曾站在码头唱了几句,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歌声。阿婆当时唱的什么,她说忘记了。或许她并没有忘,只是不愿意再提起。但在众多的侨乡歌谣中,我们能找到许多诉说离别的歌谣:

  “鸡啼一阵又一阵,夫妻二人将离分,卧在床上不舍起,双双枕头添泪痕。”

  “心中悲痛一阵阵,亲家不久就离分,站在床前嘱一句,十年才回诉天伦。”

  侨乡歌谣中,每一曲离别歌的背后,都有一段离别的故事。直到我们离开,阿婆还是一动不动,或许这种静坐的期盼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习惯。在她孤零零的身影中,我们看到了无数留守新娘的苦楚,离别,还有无望的爱情。

  “无奈卖身当猪仔,离乡别妻泪涟涟,何日归来未有期,相见只在梦中眠。”

  飘洋过海的思乡歌

  来到万宁兴隆,你就会感觉到浓郁的侨乡味道。走在街上,可以闻到浓浓的咖啡香味,在街头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几个人闲坐在一起,慢慢地品着咖啡,桌上放着东南亚风味的小吃———椰子糕、九层糕等。漫步街头,时常看见身着东南亚风格服装的人们。驻足倾听,更让你觉得新奇不已,因为他们说着马来话、印尼话、泰国话。而琼侨歌谣,在这里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会唱的人,尽管已经不是特别流行了。

  在兴隆华侨农场, 93岁的老华侨温带向我们讲述着当年在南洋的艰辛。上世纪二十年代,温带漂洋过海到马来西亚,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种胡椒。当时在胡椒园里做工的,几乎都是海南人,他们从事这最辛苦的劳动,却住着最简陋的房屋和吃着最简单的饭菜。在劳动的时候,他们用歌谣倾诉心中的苦楚:“无奈卖身当猪仔,离乡别妻泪涟涟,何日归来未有期,相见只在梦中眠。”

  在下南洋谋生的途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漂洋过海时葬身,歌谣唱到:“海不平啊浪头高,天不平啊起风暴,叫一声我的妈呀,儿尸要在海底捞。”

  早期琼侨大多是因为被劫、被骗到海外当“劳工”和因生活所迫出洋谋生。琼侨在国外,多数在矿山、种植园、码头当苦力,少数在旅店、餐馆当差,或自办理发店、缝纫店,历尽艰难。对此,歌谣作了生动的写照:“十个去番,九个打工,你去挖矿,他去搬运,我当种胶工,工不相同苦相同。”他们饱尝艰辛后,发出感叹:“树怕寄生,人怕寓居,丧身外地,做鬼也被欺。”

  琼侨的艰苦劳作,对所在国的开发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正如歌谣所唱:“好望角,没有琼人无希望;旧金山,没有琼人不出金;星洲港,没有琼人船停航;吕宋岛,没有琼人只长草。”由于琼侨的艰苦奋斗,开拓创业,也有些琼侨取得成就:“去番吃得苦与脏,严冬过后是春光。”

  琼侨与故乡远隔千山万水,便有了诉不尽的乡愁。出于对故乡的思念,新中国成立后,许多华侨选择了回家。上世纪50年代,温带和家人一道踏上了回乡的航船,思乡的歌谣也随着华侨的归国而在侨乡传唱:“鸟与树林亲,羊与草坪亲,稻与肥水亲,人与故乡亲。”

  一如南洋风格的老式骑楼,在岁月和风雨冲刷之下,琼侨歌谣正慢慢成为过往。

  渐渐老去的琼侨歌谣

  时光会带走许多,流传已久的琼侨歌谣正慢慢衰落。如今在侨乡,能唱琼侨歌谣的人已经不多。幸运的是,我们在文昌遇到了张任君老人。这位退休的老人一直在为留住侨乡歌谣而努力。老人家如今70多岁,一直在传唱、搜集、整理侨乡歌谣。他用闲余时间编的一本《文昌歌谣选》,收录了400多首琼侨歌谣。

  可这些歌谣能流传多久,这让老人颇为担心。老人说:“这些歌谣都是侨乡人民用口唱出来的,是侨乡人民直舒胸臆的心声,是自然质朴的口头文学,是我们侨乡文化的一部分。”近年来,一些本地著名的琼侨歌谣传唱手已经离开人世,他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来留住这些歌谣。

  一如南洋风格的老式骑楼、民居一样,琼侨歌谣在岁月的风雨冲刷之下,渐渐老去。文昌会文镇冠南墟是著名的侨乡,但在这里只有一些老人能凭着记忆唱上几段。

  张任君老人一边哼着自己喜欢的歌谣,一边带我们走进冠南墟山宝村的“运琚楼”。推开厚重的大门,可以看出这幢南洋风格民居当年的气派,但由于长期无人居住,“运琚楼”显得有些破落,拱形窗前结满了蜘蛛网,房檐下的立柱斑斑驳驳。

  张任君说:“作为一个侨乡人,我们始终都喜欢和挚爱侨乡文化,包括侨乡歌谣和这些具有特色的侨乡民居,都是侨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房屋需要人居住看管,侨乡的歌谣也需要有人来传唱、搜集和整理,如果有一天这些文化都消失了,那侨乡的特色也就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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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者按:海南古代的经济贸易,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般萧条。琼岛偏居海外,人口不多,但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缘优势,成为古代中国海外贸易的重要一站。自宋以后,随着海外贸易的发展和人员流动的频繁,海南岛逐渐告别荒凉。海上丝绸之路,这条古代中国最繁忙的海上通道,为海南岛带来瓷器、丝绸,带来商人、移民,也带来了先进的文化风气和生产方式。

      扼守南海航道咽喉的海南岛,上千年来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一个巨大驿站,过往船只在这里寄泊、避风或是补给后,继续驶向更广阔的大海。对于大部分商人而言,这里其实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但他们带来的大量移民和商品流通,却推动着这个曾经“孤悬海外”的海岛的开发和发展。

      主要国内航线

      输出主要以土产沉香、槟榔、椰子、小马、翠羽、吉贝为主,输入以米、耕牛、绢、纱、漆器、瓷器为主

      主要国际航线

      主要是中国大陆与南海诸国间的转口贸易

      ①东南亚—海南—广州或泉州(经琼岛向海外诸国输出较多的是粤、闽、浙等地出产的瓷器、铜钱等,从东南亚输入的主要是珍珠、香药等)

      ②海南(输出本地产沉香、黑糖、玳瑁等)—厦门—福州—宁波(载当地产瓷器、丝、布等)—日本长琦(从日本输入棉纱和棉制品等)

      在万宁市大洲岛前港的清澈水面下,一艘铁船静静地躺在水中。若遇上水浅时,铁船的轮廓清晰可见。据说,这是一艘清初搁浅在这里的越南贡船,其后人为了纪念先人,还特意在不远处修建了一座小庙……

      在陵水黎族自治县光坡镇附近的一片海滩上,随海水冲上岸的不仅有漂亮的贝壳,还有宋代的瓷器碎片。住在附近的人却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里过去就靠近繁忙的海上通道,上千年来数不清的商船都曾经过这里,这些碎瓷片或许就是其中一艘沉船留在海底的……

      海上丝绸之路

      我国最早记载海上丝绸之路是从西汉开始的,几乎与陆上丝绸之路同时开始。但一直到宋代,处于这一海上贸易通道的海南岛,才真正进入开发轨道。

      当我们再回望那段历史时,时间已经划过了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现在,仅中国历史博物馆水下研究中心登记在册的数据,南海古沉船已经超过2000艘,从这些五代、宋、元、明、清的古沉船里,不仅发现了依然完好的瓷器,还有大量的银锭、钱币等重要文物。

      这些多少年来一直躺在海底的沉船,似乎在用另一种方式向我们讲述当时那条繁忙的海上丝绸之路。

      我国最早记载海上丝绸之路是从西汉开始的,几乎与陆上丝绸之路同时开始。海南省旅游发展研究会乡土文化研究专业委员会主任蒙乐生认为,其实一直到宋代,随着政治和经济中心的南移,加之北方战乱使陆上丝绸之路受阻,才使以南方沿海为中心的海上丝绸之路真正开始发展起来。处于这一海上贸易通道的海南岛,也正是从这个时期才真正进入开发轨道。

      时间转回宋代,广州和泉州的港口商船林立,操着各种口音的商人们正忙着指挥码头工搬运货品,这里成为当时中国乃至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那些满载着中国瓷器和中国丝绸的商船,从广州或是泉州放洋后,几乎都要经过南海海域,才能把这些精美的中国商品运送到菲律宾、占城、波斯湾等地,再由精明的波斯商人把这些远道运来的中国商品销往西亚各地甚至欧洲。

      南海上的驿站

      在驶向更广阔的南海之前,海南岛是国内最后一个可以提供补给和寄泊的地方了。到宋时,海南岛四周港口商船林立,成为来往南洋各商船的寄泊港。

      商船从泉州一路循岸航行,在驶向更广阔的大海之前,海南岛是国内最后一个可以提供补给和寄泊的地方了。如果不巧遇海上大风,商船甚至要在这里避上数天甚至更长时间。有的商船为了等待适合回航的季风,也要在这里等上不短的时间。

      所以宋人楼钥曾这样形容:“势须至此少休息,乘风往集番禺东。不然舶政不可为,两地虽远休戚同。” 南宋赵汝适在《诸蕃志》中也说,琼州有神应港,琼州所属琼山、澄迈、临高、文昌、乐会等都有市舶抽税的地方,万安军、吉阳军等地也是海商集散之处。

      一时间,海南岛四周港口商船林立,成为来往南洋各商船的寄泊港。南宋乾道年间,广州市舶司为此专门奏请在琼州设市舶机构,负责从南洋返回船舶的检查,防止商船偷漏税。对当时的泉州、广州两大贸易中心港而言,海南岛四周的港口起到了重要的辅助作用,成为中国海上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门户。

      明代甚至规定南海各地来的贡船,要进入广州必须迂回海南岛。日本学者小叶田淳记载,当时崖州的望楼港标有“番国贡船泊此”,毕潭港有“占城贡船泊此”,陵水的桐栖港(今新村港)有“蕃舶泊于此”,都是南海朝贡船曾在此寄泊的意思。

      清咸丰八年(1858年)签订《天津条约》,英、法等四国也要求将琼州开埠成五个通商口岸之一。中国史记研究会理事、海南师范学院教授张兴吉认为,这些国家之所以要求将当时并不发达的琼州开埠,正是看中了海南岛重要的地理位置,这里是一个重要的中转站,有了这样一个基地,对中国内地市场的渗透就更方便了。

      槟榔香药贸易

      宋《诸蕃志》中记载,闽浙商人根据季风规律,定期往来于泉州和海南之间,输入海南岛所缺的米、纱等商品,再把岛上土产槟榔、吉贝等贩运出去。

      在近千年往来如织的商船中,海南岛或许并不是商人们最终的目的地,但随商船而来的大量移民和商品流通,却不断推动着这个曾经“孤悬海外”海岛的开发和发展。

      在当时的农耕社会里,海南却是 “四州军征商以为岁计,商贾多贩牛以易香”,不仅民间倚重商业,就连岛上统治的维系也要倚重商业,因为“官司吏文书,商贾往来,皆取道于海”。

      “可以说,海南岛的商业从一开始就是由海外贸易带动,并围绕海外贸易展开。”蒙乐生说,所以要谈海南的商贸就不能脱离了海。

      《诸蕃志》中这样描写当时的贸易:泉州商船向海南载运酒、米、面粉、纱、绢、漆器、瓷器等,正月间由泉州启航,五、六月间向回航,并输入槟榔、吉贝。闽浙商人根据季风规律,定期往来于泉州和海南之间,输入海南岛所缺的米、纱等商品,再把岛上土产槟榔、吉贝等贩运出去。

      同样活跃的还有对岸的雷州商人。雷州到海南顺风半日可达,海南所缺的米和耕牛成为输入最多的商品,民间不少小商贩也频繁往来于这条距离最短的航线上。而广州到海南的航路因为是商船出入广州的必经之地,自然也就格外繁忙,广州成为当时“外国香货及海南客旅所聚”之地。

      往来的商船除了在这里寄泊,也希望在这里找到可以贸易的土产。这时,由东南亚进口的香药已经成为皇宫内廷和封建权贵阶层的一种时尚,价格十分高昂。商人们欣喜地发现,与东南亚各国资源相似的海南,同样盛产香药,而且质量更佳,从海南易香可以获利更丰。

      当时,在海南原始价仅每两一百三十文的沉香,运到大陆可获得十倍的厚利。宋代周去非《岭外代答》中说,海南香价本不贵,本省人用一头牛就可以向黎人换一担香,但因为统治者升抬,一度致使香价与白金(银)等,故客不贩,而宦游者亦不能多买。在厚利的驱使下,就连不少本地官吏也不惜铤而走险,抗旨加入到贩香的行列中,不少官员也因此被革职查办。

      海南香料舶卖的盛行,从不少过去的记载中都可以看到。如《皇明实录》记载,洪武初年,琼州海商带香货赴南京途中溺死,当时要检验他的货物并征税。但太祖命令免其税,并让同行的海商代卖死者之货,将货款交还其家人。日本内阁文库也有记载说,浙江船主朱仲扬曾载沉香等土产由海南来日本。

      转口贸易盛极一时

      在对外贸易中,海南参与的主要是中国大陆与南海诸国间的转口贸易。一方面过往商船要在这里补充淡水和食物;另一方面,当时民间贸易商船载重不大,不少商人须在此中转货物。

      日本学者小叶田淳认为,尽管海南岛亚热带的土产物沉香、攀枝、黑糖、药种、玳瑁等,都很受日本欢迎,但仅靠这些物资是不充分的,中国输出的货品大宗仍以生丝和各种绢织物为美。因此除本岛产物之外,商船在驶往日本的途中,在寄泊闽浙港口时,还要装载丝和布匹,如果回航台湾,则添载砂糖、鹿皮等。

      小叶田淳在《海南岛史》中记载:清康熙三十一年(1696年),一艘商船从宁波将当地的丝制品带到海南,又装上海南物产,返航至浙江普陀山停泊,将购买好的丝、零货装好后,再开往日本贸易。

      当时这样的往返交易应该是非常频繁。海口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芮锡森认为,这条往来于海南—厦门—福州—宁波—上海—日本长崎之间的航线,是从康熙二十三年“禁海令”解除后开始的,是海南对外贸易的主要航线。现在海南收藏界持有的日本明治十年一钱铜元,明治十八年、三十七年和大正三年的银元,估计就是在近代海南与日本贸易过程中流落到海南的。

      在与南洋的贸易方面,1826年出版的《亚细亚杂志》称:十九世纪初,每年由海南开赴暹罗的民船,不下四十只;开赴交趾南部的有二十五只;开赴东京(越南北部)和交趾北部的,通常有五十只。船的载重量有百吨至一百五十九吨,这种从事国外贸易的船,虽然是小型的,但为数甚多。

      据说海南本地物产中最受海外欢迎的是小马。据记载,宋乾道年中占城(越南中部)曾到吉阳军买马,“得数十匹”,但第二年再来却没能买到小马。后来在淳熙二年占城又派六百人,驾海船三十艘到海南买马。由此可见占城对海南小马的求购心切。

      “但在整个中国海外贸易中,最具优势且对海外最有吸引力的仍然是瓷器和丝绸等手工业商品。”张兴吉教授认为,海南产的沉香、槟榔、黑糖、南药等原材料物产,主要还是向国内输入。而在对外贸易中,海南参与的主要是中国大陆与南海诸国间的转口贸易。一方面因其地理位置特别,过往商船往往要在这里补充淡水和食物;一方面当时的贸易多以民间为主,载重几十吨的商船就已经是大船,所以不少商人通过海南岛中转货物进行转口贸易。

      近年来在海南岛的考古发现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当时海商集散地像陵水、三亚等地,陆续发现了粤、闽、浙、赣等地出产的瓷器和北宋的铜钱等物品,这些物品都不是本岛生产,而是从泉、广等地贩来,从海南岛转口海外的。

      直到鸦片战争一声炮响,这条忙碌了上千年的海上丝绸之路,被迫走到了尽头。1858年《天津条约》后,琼州被强行开放为通商口岸,海南被强行纳入到世界贸易体系中。

      相关链接

      曲折波动的中国古代海外贸易

      西汉:海外贸易起点,以后逐渐上升;

      魏晋南北朝:南方六朝政权均注重发展海外贸易;

      隋唐:海外贸易持续发展;

      五代:南方的南汉、闽、越等政权都把海外贸易作为立国的重要依靠;

      宋代:积极支持和鼓励海外贸易,使中国古代海外贸易发展进入高峰时期;

      元代:总体上鼓励海外贸易,但实行过四次海禁和长达三十余年的官本船贸易;

      明代:前期的二百年间朝贡贸易成为惟一合法的贸易,实行严厉海禁。隆庆元年部分开禁,但仍只在漳州月港一地通商,而且实行严格控制;

      清代:初期贸易有过短暂自由发展。顺治十三年至康熙二十三年,实行了二十多年海禁和残酷的迁海政策,民间贸易被禁止。开禁后,贸易有所发展,但对商人船只的大小、贸易规模、人员数量等都有限制。特别1757年以后,外商只限于广州一口通商,贸易发展受到很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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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竿舞也叫跳竹竿,黎语意为“跳柴”,因其是一项健身运动,外国的游客又称作“世界罕见的健美操”。这个运动项目盛行于海南岛五指山区的乐东、东方、昌江、白沙等黎族自治县黎胞聚居地区,据考证已有数百年的历史。

      “跳柴”原是黎族一种古老的祭祀方式。据传,跳柴是黎族一种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祭祀方式。黎家经过辛勤耕作,换得新谷归仓时,村里男女老少就喜气洋洋,身穿节日盛装,家家户户炊制新米饭、酿造糯米酒,宰杀家养禽畜,祭祀祖宗和神灵。酒酣饭饱后,众人结伙来到山坡上,点燃篝火,跳起竹竿舞。竹声叮咚,庆祝稻谷丰登,祝愿来年有更好的收成。“跳柴”每年从开春之日起,直至元宵,几乎夜夜篝火通明,欢跳不息,热烈气氛充溢着山坡村寨。

      随着时代的变迁,跳柴习俗在黎族中传播、演变。如今,祭祀色彩已逐渐消失,它已成为一种既是文化娱乐,又是体育健身的活动。过去那种只限“女打男跳”的习惯,如今也换之为“男女混合打跳”。过去,“三月三”为黎寨的山恋节,现今也增进了跳竹竿等富有健康意义的活动内容。青年男女凭借跳竹竿活动,寻找“搭档”,架设“鹊桥”,建立情谊。

      现在“竹竿舞”不但跳遍大江南北,也越来越引起国外游客的兴趣,他们盛赞跳竹竿为“世界罕见的健美操”。不少外国旅游者专门来到黎村,与黎族青年同学习、共欢乐,真切感受着浓浓的黎家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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